【鐵蕾】愛之頌04

愛之頌(The melody of love)
Ch.4.0

鋼琴師的離席讓喧鬧聲取代沉默,昏暗的燈光像是酒吧唯一的熱度。米拉紮起頭髮,在唱片櫃挑選了一卷黑膠唱片,小心翼翼的放在唱機上面──那是馬卡洛夫的收藏。

一身黑T搭配牛仔褲,伽吉魯摘下帽子,從眾人的談話中抽離,消失在走廊的盡頭。而蕾比瞇著眼睛,看了一眼男子,隨後又被露西拉了回來。

扭轉金屬色的門把,連門都沒敲就直接進入。老人從文件抬起頭來,看見是伽吉魯,於是將公務推到一旁:「晚安,請隨意坐。」

「你原本是一個很有鑑識度的人,沒想到會留著那種廢物。」
「艾爾莎是很有潛力的孩子,就像你當年一樣。要是再亂說話,老夫會請你出去的。」
「哼。」

馬卡洛夫停頓一會兒,見伽吉魯不再回應,才感慨說道:「你啊……這幾年,辛苦了。你的成就真讓我嚇了一大跳,從一個麻煩製造者變成鋼琴家……你小時候的照片我都還留著呢。」

「麻煩製造者的話,現在還是。」

咧嘴一笑,伽吉魯從桌上拿了顆蘋果吃了起來。老人從椅子上離開,打開咖啡機:「哈哈……本質上倒是沒什麼變……說吧,突然來我這裡,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?」

機器研磨著咖啡豆,因為過於老舊發出難聽的聲音。伽吉魯咬著蘋果,從皮夾拿了一張照片遞給馬卡洛夫。老人瞥了一眼泛黃的相片,瞠大雙眼,反而當事人一點驚訝的模樣也沒有。

究竟是誰的火燒得比較急?

*

露西˙哈德菲莉亞十分慶幸昨天是星期六,否則她絕對沒辦法準時上班。
看一眼鬧鐘,不知不覺睡到下午兩點。還好沒有喝很多酒,令人頭痛欲裂的宿醉感並無襲來。雖然渾渾噩噩,她還是照著日常計畫:起床、盥洗、吃早餐、看報。

說到上班,其實她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,可以混吃混喝用不著辛苦工作。然而她務實的個性,使她從不隨便向家裡要錢,甚至用自己賺的錢租了間房子,獨自在外居住。

露西的職業一直都沒變,從出社會以後就一直在家小銀行上班。照理來說,依她的能力晉升高位是相當容易的事,上級也給了她不少機會。但在追求自由和輕鬆的理想下,露西一再推辭,堅持任職櫃檯服務人員。而主管見她心意已決,也不勉強。

談到她和FT的關係,那是一個偶然的相遇──

從租屋處走去銀行不消二十分鐘,步行上班理所當然成了例行公事。上班初期因為不熟路,露西總是提早出門尋覓捷徑,雖然走過很多遍,卻不曉得有Fairy Tail這間酒吧。

露西並不嗜酒,也從來沒想過FT會成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
她想起第一天來FT,她是一個心靈被填滿疲憊的空殼。蕾比卻毫不猶豫的靠近了,並且提出邀請。

一起去吃頓飯吧?

於是她跟著蕾比走到附近的小巷,那裡佇立一間老舊的教堂,教堂的地下室就是FT。得知要去酒吧後,起先還有點猶豫,但在蕾比半推半拉下她也不好意思再拒絕,只好抱著應付的心情進去。

那裡沒有想像中喧嘩,燈光也不是那麼刺人。酒吧的格局清爽空曠,隱約嗅得到淡淡的水氣味道,因為是教堂的地下室,年代應該也很久遠吧?

牆壁上掛著美國有名爵士樂團的舊照,和幾張風景照。吊燈懸在天花板上晃呀晃的,或許是因為風扇的吹動。蕾比走向吧台,親切地打了招呼。

負責吧台的是一位長相秀麗的女子,潔白的髮色和玻璃杯一樣閃閃發光。她以為自己誤闖天堂,因為那人的笑容是如此甜美:「晚安,蕾比,今天帶了朋友來嗎?」

幾位服務生滑著直排輪穿梭客桌與包廂之間,儘管汗水淋漓,她卻能感受到幸福的滿足感,那是只有從樂於自己工作的人身上才找得到。

而鋼琴身後,藏著艷麗的火,那熱度足以融化客人杯底的碎冰──無論是用魅力,還是琴聲。身旁的好友早已舒服的瞇起眼睛,她能聞到微醺的橙香。

滿溢的溫暖,顛覆她對酒吧冷冰冰的印象。這才是「家」吧?想起嚴峻的父親和早逝的母親,鼻頭不禁一酸。
好久、好久,已經太久了。
她獨自一人太久了。

「我……還能再來嗎?」
「可以喲,隨時歡迎妳。我是米拉,下次來的時候就直呼我的名字吧。」

離去前,吧台前的秀麗女子如此允諾。
而很久以後她才知道,在這裡的每一個人,都有一段悲傷的過去。
包括蕾比˙馬庫伽登。

從回憶帶到波光粼粼。
蕾比帶著繪畫用具,在池塘邊選了好位置坐下。過量的二氧化碳使她打了個大哈欠,雖然疲累,卻不想睡。

她應該算是最早回家的人,因為在其他人聊得正盡興時,她早已藉口上洗手間溜回家。只是回去後並沒有倒頭就睡,磨了一個小時後,也才淺眠一陣子,七點就起床了。

因為油畫顏料還沒乾,加上她也沒靈感要疊些什麼,那幅畫也就被她繼續擱在一旁。之後在素描本上塗抹了很久,一直拖到剛才出門。

這種時間早已沒有晨跑的民眾,倒是吃飽飯後散步的行人不少。她摸摸自己的肚子,並沒有飢餓感,也就不打算進食。

毒辣辣的豔陽侵蝕著自己,蕾比才想到她沒有做任何的防曬措施。輕嘆,真是越來越心不在焉了,明明出門前還有想到的。

怎麼辦呢?都來到這裡了,就硬著頭皮畫下去吧。頂著太陽,她在畫布刷了一層天藍色,開始暈染。偶爾有幾位小朋友湊過來,看著她的畫發出大大驚嘆,而蕾比應以微笑,繼續創作。

昨天那條魚沒有出來,真可惜。一邊這樣想著,心中盤算乾脆憑印象畫吧!於是憑著手感摸索紅色顏料,奇異的觸感卻驚動了她。

移開視線,蕾比抬頭一看,一位頭戴鴨舌帽和墨鏡的男子直直盯著自己,還提著便利商店的袋子,沉默不語。蕾比順勢和他對看幾秒。

──啊,果然是那個吧。
變態。

雖然心中害怕,但他應該不會笨到在公共場所找她麻煩。蕾比估計袋子裡可能有水果刀和膠帶之類的犯案工具,不禁全身發毛,卻還是鼓起勇氣:「不好意思,這位先生,你妨礙到我畫圖了。」

「呿,不是見過面了嗎。」

男子摘下眼鏡,深紅瞳孔映照出蕾比困惑的臉龐。後者不解地搖搖頭,一點頭緒也沒有。他似乎不意外,聳聳肩:「伽吉魯˙雷德福克斯。」

轉動了眼珠子,蕾比露出「啊、原來是你(這自大傢伙)」的表情。伽吉魯從袋子拿出一支蘇打冰棒交給她,蕾比先是楞了一下,半信半疑的伸出手。

難道他表面是鋼琴家,背地裡卻是變態跟蹤狂?蕾比猶豫著是否應該吃下他給的東西,萬一放了藥在裡面該怎麼辦?她認定自己沒財沒色,怎麼會被盯上?

然而天氣真是太悶太熱,就像待在大烤箱裡。蕾比嚥了嚥口水,將先前的顧慮拋向九霄雲外,拆開包裝紙恣意享受冰棒的清涼。

沒關係,反正在公共場所。

伽吉魯倒是神態自若,彷彿他本當出現在這裡。一邊嚼著冰棒,伽吉魯端詳蕾比,開始懷疑情報的可信度。她看起來相貌平凡、身高平凡、身材平凡……不,是身材低人一等。這樣的人會擁有絕對音感?他有點懷疑。

但為了達到目的,不管是多小的機率,他都願意賭。只剩半年了,最多只能拖到那個時候,他一定做到最好。不管是多細微的差錯他都不願意踏,唯有「完美」,才能吸引「那人」的注意。

等著吧。

待伽吉魯回過神,蕾比正從對向洗手臺走過來。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很好,身體並沒有異樣:「請問有什麼事嗎?」

「這不是重點。我來這裡,是針對妳昨天的批評。」
「噢,原來是那個啊。」鬆了一口氣。
「本大爺要解釋。」

即使重新戴上墨鏡,蕾比還是感覺得出鏡片底下的慍怒和不滿。唉,有時候靈敏也是一種錯,不糾正不痛快,說了又惹麻煩。

「那只是我單純的感覺,你沒必要那麼重視吧?」
「如果妳是不懂音樂的外行人,本大爺自然不會放在心上。但聽說妳有絕對音感,是否應該指教一下?」

情報是從何得知的?蕾比在心裡暗暗咒罵。

「唉……真要我說,我很讚嘆你的技巧和對曲子的熟悉度,那是艾爾莎還不夠熟練的地方。看得出來你試著投入情感,但我覺得很僵硬。簡單來說,就是不能感動我。」

「就這樣?」
「嗯,就這樣。」

靜默三秒,爾後大笑。伽吉魯拍拍膝蓋站起身來:「沒想到只是這個問題,那本大爺也沒什麼好說的。妳繼續畫吧,我走了。」

「毫無情感投入是可恥的。」蕾比提起畫筆,輕描淡寫,並無正眼看他。而男人蹙眉,不悅之情全寫在臉上。

「音樂,可以治癒人心喲。」

那人也說過類似的話。
只會說漂亮話的傢伙。

悶哼一聲,伽吉魯旋身離去,卻再度被蕾比的話牽住腳步:「雖然不曉得你在緊張什麼,但收尾的地方不要貪快而亂了節奏。」

危險的氣息瀰漫在二人之間。伽吉魯仰望天空,那裡有著太陽眼鏡擋不住的明亮。除了那人以外,還沒有第二人敢與他在鋼琴上針鋒相對。

有趣。

「喂,工作日有沒有空?」

這變態終於露出本性了嗎?蕾比縮了身子,居然藉由攀談隱藏目的。啊、所以自己差點中計了?還真高明啊。

「呃……我……」
「一個小時,五千(*註)。」
還主動開價嗎?就算缺錢她也不會作出賣自己身體之事的。而且……這也太廉價了吧!難道她的初春才值五千?太荒謬了。

「那個……」
「不夠?八千?」
「不……」
「喂,本大爺雖然有名但錢不是我在管。一萬,再加碼妳就自己去和我妹說……」
「不對!才不是那個問題!」

蕾比紅著臉,用畫筆指著伽吉魯:「我才不是那種女生!雖然不曉得小露和你說了些什麼,但我還沒缺錢到那種地步!要我下海和你……就算出價到幾百萬我也不會答應的。」

「啊?」

伽吉魯一愣,仔細解讀蕾比的話之後爆笑出來。後者則是倒退好幾步,就像小紅帽知道大野狼的危險後,急著想找地方躲藏。

眼前這位男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,蕾比可不覺得她的反駁有任何笑點:「笑、笑什麼?」

「哈……我說……妳也想太多了吧……笑得好疼,畫家都像妳這麼有想像力嗎?」他上前拍拍蕾比的頭,止不住笑意,說完這句話後又大笑起來:「本大爺只是要妳當我的個人音樂監督,想到哪裡去了……」

臉紅得像顆蘋果。

TBC.

註:避免換算的問題,錢幣單位以台幣為主。

唔──好久不見的更新
開學後心境上有一些轉變,原來好多事情都和我想的不一樣
有開心的事、也有難過的事
有成功、也有失敗
遇到了一些挫折,謝謝伽蕾給我心靈的支持
我還遇到了很好很好的緣份
最近BGM是采潔哈妮的《單曲循環》,新歌,好聽
我們下次見ヾ(♥'3`♠))ノ

2012-09-07 : ✿【伽蕾/鐵蕾】愛之頌(The melody of love) : 留言 : 0 : 引用 : 0
Pagetop
發表留言
秘密留言

Pagetop
« next  主頁  prev »

ABOUT

朝雲

Author:朝雲
關鍵字:猿美/鐵蕾/大叔控
Link自由交換歡迎
更文速率大概是週更
( ´∀`)σ
癿/正常向皆可/百合向少吃
目前猿美(伏八)一直線
二次元>>K(猿美/伏八)/鬼燈(白澤)/妖尾(鐵蕾)/家教(恭彌)/王樣老師(桶川老大)/HTF(軍刺/黃粉)/惡魔奶爸(東條)/V家(GUMI)
三次元>>醫龍(朝院/小池徹平)/福爾摩斯(電影/BBC)/The mentalist(Cho)/神探伽利略(福山雅治)
搭訕專線
plurk:wl00456882

PLURK

COUN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