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猿美】那時候(2013跨年賀文)

-那時候。

把握2012最後幾秒,新年快樂。

將電視音效開最大聲,從組合式方塊音響傳來的紅白對抗聲令人熱血沸騰。八田美咲懶洋洋地縮在暖爐桌裡,眼睛直盯著螢幕,一邊將剛剝好的橘子送進嘴裡。

熱氣從暖烘烘的廚房傾瀉而出,只看伏見笑咪咪端出幾碟好菜,一如餐廳服務生的姿態,優雅地將料理送上前。

而八田只是斜眼瞪了伏見,繼續吃著橘子。男人無奈地將圍裙掛在門上,爾後拿開八田大半個橘子,換上一雙筷子:「沒收,先吃晚餐吧,小-美-咲。」

「不要那樣叫我!還有為什麼我非得和你吃今年最後一頓晚餐啊!」

八田用筷子另一端戳了伏見的手背,惡狠狠地瞪著他。伏見只是擺出一貫的悠閒,送上承滿米飯的紅色花碗笑道:「美咲好冷淡喔,要不是我陪你,美咲就要孤獨的迎接2013喲──」

「我、我還可以和尊……」

話說到一半,察覺到伏見一閃即逝的落寞,八田把剩下的話連同飯吞了下去。而伏見也沒多說什麼,就近在美咲身旁坐下。

其實草薙的酒吧正舉行著跨年晚會,照理來說八田絕對不會缺席,只是想起去年拚酒輸局的醜態──尤其敬愛的周防尊在場──不免也躊躇猶豫。

要是因為酒力不勝而拒絕參與未免顯得不夠意思;然而上場喝沒幾杯又爛醉如泥,最後弄得醜態擺出也不好看,最後乾脆裝病缺席,傻在家裡看紅白。

消息靈通的伏見當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,一待淡島放人,馬上拎著大包小包衝去敲八田家的門。原本八田不想讓伏見進門,但看著他(表面)誠懇的模樣,最終還是開門妥協。

大概是好心有好報,總算在2012年最後一天,免於咽著超商微波便當的荼毒。

伏見看著美咲的側臉,看起來吃得津津有味,也就覺得這頓飯更加美味。俗話說佳人美酒,雖然沒能暢飲後者,但有佳人相伴,也就了無怨懟。

飯後,八田依舊縮在暖爐桌裡不肯出來,只留無奈的伏見進入廚房清洗碗盤。而八田完食剩下的橘子,心想節目並沒有想像中好看,乾脆躲到浴室泡熱水澡。

進去之前還再三檢查門有沒有鎖好。

而學不乖的伏見拿了硬幣嘗試轉開浴室門鎖,不料馬上被八田一聲大吼要是闖進來就趕出門,失望如伏見,只好落魄的躲進暖爐桌裡。

好不容易能身心舒暢,八田躺在浴缸裡,微暖的蒸汽抑制了衝動。他靜下心來,其實對於伏見的突然造訪並沒有感到憤怒,反而是前所未有的懷念。

他想起中學時代一起在人擠人的廣場看著煙花盛放,那時伏見緊握自己的手,那熱度他還深深記得,深怕自己從人群中走散。

為什麼耳畔聽見的新年快樂,如此顫動他的心?

八田將頭埋進水裡,如果能夠照到鏡子,想必一定又是惱人的紅。半晌,直到憋不住氣,八田才探出頭來,楞楞地看著天花板。

約莫十幾分的時間,他才緩緩起身,放掉冷去的洗澡水,只披件單薄的浴袍往客廳走去。而電視機依舊喧嘩,倒是另一個噪音源安份地趴在桌上,似是熟睡。

八田遲疑了幾秒,隨手抓了件外套,笨拙地替伏見披上。他盡量放輕動作,從沙發深處找到遙控器,將電視音量轉小。

慢慢挨近男人身旁,八田這才發現即使過了這麼多年、經歷無數的事,唯一不變的是伏見孩子般的睡顏。八田撥開他的瀏海,腦海浮現那雙眼曾經透露出的冰涼,竟感到心裡一陣刺痛。

「猿比古……」
「美咲?」
「欸?」

剎那間,伏見欺在八田之上,露出得意的微笑。而八田紅著臉,知曉自己受騙:「死猴子!你在裝睡!」

「也只有在我睡著的時候,美咲才會這麼溫柔啊。」
「混帳……唔……」

伏見伸手拿了摺疊好的毛巾,替八田擦乾頭髮:「美咲老是不好好照顧自己,在這種天氣裡感冒可不是鬧著玩的。」

「我才不會感冒!」
「啊啊、你倒提醒我,笨蛋是不會感冒的。」

八田面對俗套的應對,噘嘴不予理會。而伏見輕輕地將八田扶了起來,問道:「吶,吹風機在哪裡?」

「幹嘛?」
「當然是幫美咲吹頭髮啊──」
「笨蛋才會告訴你,走開啦。」

八田氣呼呼地走回臥室,不久便聽見吵雜的機器聲。而伏見只是聳肩,早已習慣八田的倔強,也就不那麼挫折。他看向牆上的掛鐘,離新的一年只剩下八分鐘。

等待一片靜謐,伏見發現八田並沒有出來的意思。他輕敲八田房間的門,並無動靜:「小美咲,你生氣了嗎?」

「我想睡了,你可以回家了。」
「欸欸?!怎麼這樣?難道美咲忍心讓我在回家路上孤零零跨年?」
「很好啊,你就在街上大喊新年快樂吧。」
「唔……美咲好狠心。」

只聽伏見在門外嘀咕,不久後便恢復寧靜。原本縮在被窩裡的八田躡手躡腳的下床,心想伏見該不會就這樣乖乖聽話離開吧?

他將耳朵湊在門板上,輕喚一聲:「……喂。」
「美咲?」
「……怎麼還不走。」
「欸。」
「幹麼?」
「剩十秒了喔。」

隔著門板,八田清楚聽見伏見喃喃低語,像是在倒數。他看著自己的手錶,在2012的最後幾秒,他想怎麼度過?

待秒針指向最後三格刻度,八田慌亂地打開門,只覺腰部被厚實的掌心摟住,嘴唇感到微甜的熱度,一切就在此刻靜止。

也不曉得過了多久,他聽見的,是那年煙花底下,用稚嫩童音說的。

「新年快樂。」

FIN.

安安這裡是有些亢奮的朝雲
正文和後記之間,已經存在2012和2013年的差別(茶)

能在2012年最後一天萌上猿美真是太棒了
親愛的美咲請多多指教(X)
話說當初萌上鐵蕾也是年初的事情啊!果然是新年新氣象嗎(X)
而某ㄉㄉ說的欸取嘛……就,嗯(逃)

新年快樂!:D

2012-12-31 : ✿【猿美】短篇 : 留言 : 0 : 引用 : 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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