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猿美】不生01

-不生。
其一

*WARNING:
一直都親媽的我決定開虐……先說這篇不是HE,是BE,看不習慣的小天使們請自動避雷吧QQ
向偉大無節操的官方軍服圖致敬!雖說致敬還是寫了這樣不歡脫的東西……
想到軍人就想到戰爭,自從看完搶救雷恩大兵後遭受心靈衝擊……所以只要扯到戰爭就玩不出什麼快樂的梗(艸)
因為很想寫所以就讓我當一次後媽吧(滾)
→軍服設定
→虐向、BE
→R18(黃暴)有
→黑暗
→大概會分短短幾章之後完結

如果可以接受上述幾點……請進(土下座)

【壹】
晦暗的天空與血液的氣味。
寂寥的森林與乾涸的大地。
枯萎的植物與腐爛的屍塊。
全和死亡連結在一起。

風嘲弄似地擾亂塵土飛揚,不徹底的黎明蒙上了骯髒的面紗。而在沒有未來的清晨踩踏的他們面如土色,是傀儡、兵器,抑或人類?疑惑的話,只要確認混濁的氧氣在血液裡流動,就能確認是生命了吧。

塞滿生命的軀殼。

當腳步聲戛然而止,為數眾多的暗紅色滯留原地,整齊劃一。像是刻意栽種的檜木,加工和後製成就了冷靜挺拔,用紀律包裝送入市場,然後讓戰爭消費揮霍。

是戰場啊。

他們聽候青年指示,用極短的時間消化接著不假思索服從。於一簇死寂顏色中,似乎唯有這名青年是鮮明的。他的髮色是溫燙的夕陽紅,未受眼罩遮蔽的瞳仁閃爍自信的晶亮,均勻肌色包裹熊熊燃燒的靈魂,半透明似卻只容景仰,靠得太近會被灼傷。

偏偏他的生命裡就出現過這麼一個不要命的瘋子。

他生長的年代戰火連綿,在饑荒和貧窮折磨下母親先行去世,父親卻無暇顧忌喪葬,分割母親的屍體分食年幼的他。直到某個不晴朗的雨日他發現父親動也不動倒在草蓆前,他永遠不會忘那雙注視著自己的渾圓雙眼,像是還有什麼訊息尚未傳達,死死地盯著自己。

為了讀懂無形的文字,他趴在父親身邊凝視彷彿玻璃珠的深深幽藍,看著它們隨時間退化斑駁,白色的蛆攢動而出,惡臭吸引無數蒼蠅,腐水浸染蔓延。

待他回過神,父親已經不在了,場景也不是他習慣的破爛木屋。一群沒看過的大人將他送進黑暗潮溼的房間,狹窄空間塞滿和他相同或是更為狼狽的孩子,有的膽怯,有的為了消弭懼怕建立防衛。距離的相近並沒有將他們結合成群體,反而分崩離析。

從那刻開始,他便明瞭自己的童年是絕對不會出現在童話故事裡的。

長大了以後才知道原來收容他的地方是集中營。那裡的生活比以前還苦,一闔眼惡夢便會跟隨疲倦入侵,然而驚醒後要面對的又是另一個夢魘。大人供給他們粗劣的飲食,卻要求完成做不完的工作,比畜生還不如的奴役。不服從的,便以暴力「糾正」直到屈服。

他便是在那樣的環境下遇見「他」的。
那個他有著墨藍的頭髮,軟軟地垂下來遮蔽他蒼白的面頰。看上去很瘦弱,原以為是會被欺負的類型,卻發現招惹到他的孩子不是斷了手指便是臉上多了幾條傷痕。

他發現他總是縮在牆角,用無神的眼睛抬頭仰望。石磚砌成的房間,靠近天花板牆面的方形小孔是光線唯一的入口,同時是外界的投影。當他向外瞻望,有時他也會好奇地將頭一撇,卻只能看見幾絲薄薄的雲層,或是寂寞的月亮和相隔遙遠的星星。

有時他跟著看膩了,會不解地望向那位沉鬱少年,發現對方同樣盯著他。然後他別過頭,沒有交談、沒有進一步接觸,心不正常的加快跳動著。

差點以為會窒息──他暗想。
像是要把自己吸進去似的。

發現了一個對他來說強烈的存在後,即使生活淒慘,至少不會覺得孤寂。而那晚,當他從扭曲歪斜的夢境中甦醒,冷汗涔涔濕了他一身布衣。他記不清夢了些什麼,然而真切的恐懼逼迫他無助顫抖。

於是他又看向角落,和以往不同,那裡聚集了無數身影,還能聽見碰撞毆打的聲響。悄悄湊上前,他看見在微弱月光下他的不反抗,有人(但不記得有多少人)在他手上割出血痕、拳打腳踢,甚至一把抓起他的頭髮撞向牆面。

錯愕中他又對上了那雙眼睛。
沒有再次逃避那雙像漩渦、像黑洞的深藍。

他看出了嘲諷、不屑、厭惡、憎恨。
不對……不是表面那層膚淺的東西。
會將他捲入深淵中的,不是那些。
是徬徨。

救我。

思緒被銳利的芒刺刺穿了。

他拾起地上破碎的石磚,擲向那群壓在他身上的孩子們。他和那群憤怒的孩子扭打成團,用不曉得哪來的力氣打斷其中誰的牙或砸碎某人的骨頭。等一切平靜下來,氣喘吁吁浴血的他發現那些原本齜牙咧嘴衝著他打的全都沒了生息,原來生命是這麼脆弱的東西。

那麼他也是嗎?

他急急衝向牆邊,那人的眼睛卻是闔上的,沾血的面容沒有情緒起伏。自然而然地,滾燙的淚水從眼眶決堤,他茫然地盯著他看,陌生的情愫湧生,疼痛與悲傷。

視網膜映照世界的殘影,漸漸崩壞剝落。從高峻的懸崖向下墜落,反作用力壓迫心臟瀕臨爆裂。在接近粉身碎骨的釐米間,一隻冰冷的手環握住他的手腕。

那人睜開慵懶的雙眼,用沾有鮮血的食指撥去他睫毛上的淚水,聲音沙啞。

「一起逃吧。」
他對他說的第一句話。

那年,他們十五歲。

TBC.

2013-04-27 : ✿【猿美】短篇 : 留言 : 0 : 引用 : 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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